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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咨询里的主观体验

与其说是咨询的感受,我还是愿意谈其为“谈话”。一来降低病耻感,咨询室见了很多人,生活中也遇到过很多人,跟所有人都平静正常地互动,但病耻的感受却总在一些时刻忽然出现。有时候甚至,因为我脱敏也不好也会琢磨:心理出了问题有罪吗?

与其说是咨询的感受,我还是愿意谈其为“谈话”。一来降低病耻感,咨询室见了很多人,生活中也遇到过很多人,跟所有人都平静正常地互动,但病耻的感受却总在一些时刻忽然出现。有时候甚至,因为我脱敏也不好也会琢磨:心理出了问题有罪吗?为什么好像不能像感冒一样心安理得的治病,为什么迈进咨询中心的门口还不自觉地装出一副我是“治病的人”的样子。好像,心理上不舒服就是无病呻吟的一种罪。“我偏常了”,“我不是正常人”之类的词语就埋在土壤里,无论主体性有多强,都要经受这一遭。转头想想带生理疾病况且也会出现羞耻,心理疾病的病耻感好像也不为过了。用谈话来替代咨询也是最符合我的咨询取向。过去很久我几乎一直都在学习心理动力学的东西,这是以无意识识别和移情干预为主的流派。谈话是其主要的工作形式。用谈话来指称也是不断提醒自己的工作要有专业思路和概念化方向。

这一段时间我坚持着记录谈话的片段内容和主观感受,不断增加反思的频次和体验,会强化觉察敏感程度,强化很多专业咨询思路,也会呈现很多自己的错误。梳理着那些文字,一个个生命,一个个动人的故事,还有累积的心力供给。其实,当建立起一段特殊关系时,文字就已经很难承载庞杂的动力纠缠了。谈话的人们变成了带有心力缠绕的主体,每一个主体都像在对方的感受和情感里延伸出一段道路。

生出,觉察,踏上去,朝前走全凭能力和运气。而总是要说感谢,就像救死扶伤的医生一样,相遇的那些人啊生长着柔软的心脏,经常愿意再相信一次,愿意再敞开自己。是故,保持感官的通透,尽可能地敞开自己,尊重听到的每一个故事,专业地理解每一种人格,提醒自己自己下一次要比上一次少犯一些错误,追寻到(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)正确的含意。概念化部分我最新的心得是这样:切记重视评估(生理/客体/个体),聚焦自我功能,动态的多重的干预和联系。

其实最难的竟然是学会好好说话。词也达意地在恰当的那个时刻给予一些不同的东西。那些矫正性的体验。我生出的体验好像侧重在感受和情绪的部分。解释的干预被削弱,好像因为它始终都在心里,时时刻刻的像个理性的法医监督着我的工作。感受和情绪会为最初的静态人格进行最主观的意象。随着故事的展开意象也不断修正展开和丰富,动态的多重的意象的,那些画面会在悬浮式注意的发散中重新聚焦。

干预在言语和非言语行为里。前提是,你是对方重要的人。这一点,我反反复复的思考。看到情绪、不过多控制、强化感情上的关心等等,总在寻找专业的符合人性的我的东西。我生出了什么?模模糊糊又非常脆弱。如何保持关系里的重要性,而不是听到说着。适切的特殊的东西还没有给我延伸出清晰的那样一段。

这个过程的前半段提醒我有一扇窗子在那里,然后照猫画虎地看不懂窗子的里面。